知名不具

废柴人生

【绿红】狩猎的羔羊

又是一个短篇,时间线大概是互相有来往以后的一段时间。

我很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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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BI数年以来受好评最多的特工、精通社会心理学及行为条件学、可遇不可求的认真学员、品学兼优且特别受疗养院老人家喜欢的邻家阳光大男孩Barry·Allen,目前正面临着他至今为止曲折人生中最庞大、最危险的一个麻烦。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依旧是那个棕发褐眸的男人,依旧是面对面地坐着。只不过现在,两人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阻隔——仅仅是空气,而不是五厘米厚的防弹强化玻璃和一重重的铁门。

       那时候还有点儿保障不是吗?铁门落锁的声音好歹还给他了点心理安慰(虽然他十分相信就算把这个男人堵在防空洞里面,那能阻挡放射性物质的厚厚水泥壁也阻碍不了他露骨的目光)。

        不过现在是他可是要直面深渊啊。

        困难,进行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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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男人动作无不优雅地执着银制刀叉,手下利索地切割划分着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高墙之内他连一枚小小回形针都不允许被持有,穿着打理妥帖的灰蓝囚服好歹算是人模狗样;而现在,这个食人魔身着阿玛尼高定的藏青西装,手持稍一用力就能够割开一点五英寸菲力牛排的锐利刀具,谁知道下一秒他不会一时兴起地就拿着它对准自己的颈动脉来一刀?

  思及如此,Barry开始认真思索。当自己接到这个在外逃亡的嗜血食人魔的一通电话,并被对方邀请今晚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家高级西餐厅小聚的时候,为何自己会有点傻乎乎呆愣愣地答应了他的邀请并许诺准时赴约,甚至恍恍惚惚地跟他说了声“再见”,而不是当机立断地截停电话汇报上级,查询通话来源将之抓捕归案?

  我不知道。

  已经升职为正式探员的Barry,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电话那头,优雅的绅士指腹轻轻摩挲过今日头版粗糙的纸面,另一只手拾起公共电话的塑料机身,纤长手指熟稔拨出一串号码。他嘴角依旧挂着那称得上狡黠的笑,他的棕眼睛……

   打住。我不知道。

         被他盯上,如同正在被狩猎。

  他立即挥刀斩断了自己有些危险的想法,伴随着整个身躯微不可查地抖了一抖。

   对面的男人停下了手中对牛排的屠宰,视线上移正巧对准了Barry蔚蓝的眼睛。

  “Barry,你在想什么?”

        被提问者当即就是一愣。

        又是这种被完全洞悉、被完全掌握的感觉。就像他们的初次见面,十分难以忘怀的对话。第一次怀疑自己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心智,这是相当糟糕的生理体验——比一次性吃下赛百味库存的所有酸黄瓜还要反胃的感觉。
 
        但是那是以前的Barry·Allen,是一只小小的、刚摸到一点儿门道的小土拔鼠。
 
        现在,Barry·Allen可是一只饱经风霜、摸爬滚打许久的大土拔鼠了呢(大雾)!

       饱经风霜、摸爬滚打许久的大土拔鼠先生对于这种被洞悉感表示了深切的厌恶,并决定即时反击,挫灭对方的锐气。

  “……哦好吧,你又从我的面部表情里读到了什么,天才?”

  他的面色极其不善,讥讽的语气简直都要实体化了。 Barry·Allen对于这种就像具有上帝视角的通透口吻极其不爽,所以他行动了。

        他抛出一个明晃晃的挑衅,并自信已经经历成长的自己可以一击驳倒对面的棕发男人。

        排除毋一见面对方就把自己吃的死死的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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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其实,这很好判断。”

   哦,又是长篇大论环节。他几乎没有克制住给对面的男人甩一个大白眼子。

         这人对心理活动的参透度甚至抵得上十个FBI专业导师垒成一摞,而且其开口的滔滔不绝程度觉得能在演讲界弄个铁饭碗。对于接下来的心理解析,Barry十分真诚地表示我才不听谢谢。

         将讥嘲的目光尽数接受,对面的心理学家却是十分坦然自若,甚至耸了耸肩,表现出了不适时的幽默。

         他的语调十分悠闲,深究下去甚至能斟酌出其中的一抹无奈。


         “Barry。你盘子上的西兰花,快要被你无意识的动作剁成泥了。”

          哈,我就知道你又在……等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充斥着恶趣味的打量目光此刻直勾勾地投向身体在一瞬间内僵硬的探员。

          此时此刻,可怜的小土拔鼠正认真地思索着“我要不要刨个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开始尖叫?”等诸如此类的哲学问题。

         他的面孔涨成了熟透的西红柿,尖锐的讽刺通通转化成了无以言说的羞恼,缠绕住探员的整个身心。

         见鬼的,我的耳朵要烧起来了!


         而始作俑者毫无自知之明地将下巴撑在手上从牙根深处挤出一点短促的笑声。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刚刚的举动当然不太符合礼节,但这惊慌而可爱的面容可是不多见。

         嘿,那就再多逗弄一会吧~

        没错,Hal·Jordan的内心大概是被恶趣味所充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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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rry的头埋得非常低,修长的手指此刻紧紧绞着垂下的餐布,目光垂落到碟中的西兰花碎屑,深吸一口气后呼出挫败满满的二氧化碳。

          品行良好的探员此时也偷偷爆了声粗口,某些对上帝有点不敬的词语夹杂在此时烧昏了脑袋的金发男人的碎碎念中。

          “……老天啊,你这样子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置气般地加重了语调,让自己的碎碎念结束于命运交响曲一般慷慨激昂的语调中。他兀的抬起头,正巧对上Hal·Jordan愈发玩味的眼神。

          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啊,完蛋了。
           鲨鱼,闻到血腥味了。


  Hal·Jordan叉起一小块四方的牛排,将其连同银制的叉子在空中旋转着把玩。

        他的视线又落在此时此刻仍低着头的探员身上:

        “真奇怪,每个人都很喜欢与我相处——呢。”恶趣味地拉长了语调。

         又补了一记刀的鲨鱼先生满意地看见对方的头埋得更加低、脸涨得愈发红,旋即展露出这个漫长夜晚的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其中夹杂着满满的得胜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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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差的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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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碎碎念:

Barry啊,麻达麻达迭斯——
小土拔鼠:这个鲨鱼不按套路出牌,我申请退货。
在鲨鱼牙势力下颤抖吧,Naive小土拔鼠哟!

其实,哈尔也很幼稚啊(不是)

咳咳。

总得来说这只是个,心血来潮想出来的小小片段啦。

这篇短文的主要目的是博君一笑,正剧风什么的这么严肃我才不要写。
略略略。

如果我还能够跟着这个梗写下去的话——我的最初设定中Barry小天使是要变黑的。

这篇的Barry还属于半黑不黑,等到去非洲旅游了以后,他就会从土拔鼠进化成狼崽子了(物种也变了吗?!)

不要期待了,接下来流出的大概就是一些片段了吧,嗝。

【绿红】狩猎的羔羊

重修
梗源《沉默的羔羊》
一个小小小脑洞,画风清奇
食人魔绿x见习特工红
ooc严重
话说好想开一个系列但还是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啊……好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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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猜猜……”

  “廉价的古龙水…沃尔玛的洗漱专柜就能满足你对护肤品的一切需求。你的皮鞋不太合脚,这只能让你看起来有些蹩脚地故作正经。奇怪的是你的这一套西装十分贴身,剪裁精良。我很高兴它不是老土的条纹加绒双排扣……你不像是那种拥有足够资产出入定制西服裁缝店的人,这可以说明你和你一个出手阔绰的女上司的私交甚密,而她喜欢用前调就浓郁的迪奥粉玫瑰香水装点她自己。她对你是否青眼相看?你们在交往吗?”

  “你的西服熨得很平贴,但仍旧崭新。正因为你总是穿着一套纯棉的白色运动服。你性格温润,活力充沛但急于表现自我……我知道,你对这份差事太紧张了不是吗?你可不想搞砸它。为了延续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好感吗?还是单纯地为了资本的积累,好给你自己置办一套更好的房产?作为你完美人生的垫脚石,我有权知道这一点消息。”

  面前容貌称得上俊秀的食人魔优雅而不失分寸地抛出一团团称得上咄咄逼人的盘问,作为审问者的Barry在这种被洞悉的不安与恐惧中更加坐如针毡,水蓝色的眼眸左右晃荡着想要找到任何东西来分担自己内心的波澜。

  灰蓝囚服顺和地依贴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笔直妥帖毫无一点褶皱或是污物。食人魔先生即使身处高墙之内,面对未曾谋面的盘问者时也是如此有条不紊一切行动都井然有序。

  鼎鼎大名的心理医师Hal-Jordan在未被揭穿伪装完美的面具前对外风评一向优良,俊朗雅致而博学多才的男子总是能在社交舞池中收获无数的绵绵称赞。直到他终于被戳破被揭穿,那些达官贵人们震惊之余才一致对外揪出医师的所有细小动作,并下意识地认为那个冷血的禽兽之前肯定妄图在一举一动中蛊惑自己,而己身是如何明智机敏地与之周旋最终逃离魔爪。 全体与医师有过任何接触的女士都断定自己将要被俊朗男人骗上的不是天鹅绒大床而是冰冷的停尸房。

  食人魔简直罪不可赦。说着他们碰了碰香槟杯,为遇到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感到由衷的喜悦。

  现在,不妨将视线投回我们现在紧张非常的见习小特工身上。

  好的,Barry-Allen,好的。他什么也不是。他只是一个被重重铁牢困住的、对自己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的、只能逞逞口舌之利的…拥有一头温暖柔软的棕发和一对氤氲笑意的褐眼的帅气的……噢真主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金发的实习特工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随后又像是积攒的血气上涌般忽的涨红了双颊。他轻轻地摇了摇脑袋似乎要赶走这些不应存在的意识,头顶日光灯打下的惨白灯光却更让他局促不安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双手捏着资料大有将其抠破的紧张趋势。小特工微微张口,声带发生了一串无声的振动,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Dr.Jordan,”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钦佩你高超的洞察力,你毫无疑问是个最好的犯罪心理学大师……噢,我,我绝没有恶意!”说着他便以一次深呼吸终止了夸赞的辞藻,顺便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希望使自己看起来至少冷静一些,老成一些,“……这是一份关于性格解析的调查问卷,我认为它不会占用你多大的时间。我们由衷地期望你能尽量完成他,以便于我们更好地了解你并对你做出更合适的安排。”
       他的尾音有些颤抖地扬起,并努力地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平淡得像布置作业的小学老师。

然而没戏。他的肾上腺素快要爆棚了。

  噢天啊我都在说些什么…!年轻特工有些踉跄地站起,拉开铁质的拉把将调查报告胡乱塞进铁质送餐道中,推回,随后重新摸索着椅子坐下,维持着原来对峙的姿势,只余铁器相互撞击的沉闷声响。

  “是我刚刚对你的分析不够彻底,还是你真得天真地认为这些寥寥印刷字能帮助你们FBI将我这个食人魔掌握得彻彻底底?”囚笼里的男人冷笑一声。

  “……噢,我想我从来没有这么说,Dr.Jordan..”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喉咙末端,迫使他艰难地开口。

  “我觉得你或许乐意称呼我为——Parallax。” 被无情地打断了。

  食人魔面上愈加阴冷,他似乎没有关上话闸子的打算。

  “曾经有个人口调查员想要调查我,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雅致的食人魔十指交叉,双臂垂下至小腹处。他的指节互相摩挲着,舌头顶着上颌微微张开嘴。

  “我将他的肝脏配着蚕豆吃掉了,还搭上了醇厚的红酒。”对面的人语调不变,堪称冷静到可怕,仿佛这句话就像早起对枕边人的招呼声一般寻常。

  Barry无端地开始战栗,即使食人魔未曾对他说出哪怕一个单词的生命威胁或是污言秽语,他仍然对此次短暂的谈话感到反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甚至那男人两鬓的斑白都让他感觉到无端的恐惧。

  见习特工毫不犹豫地断定男人没有想将调查问卷用公正的小学生练字体详细填写一遍的意思,所以他不假思索地拎起公文包起身,开口语速快得令人发指:“跟你聊天很愉快,Dr...Dr.Jordan,下次再见!”不待回应,他便顺从了大脑与毛孔的尖叫与抗议,拔腿逃离了这个鬼地方,须臾走廊又恢复了死寂。

        Barry的脑袋在叫嚣,没错,十分狂躁。全身充斥着被洞悉的恐惧感,视网膜残留的成像仍在迫使他回味那人如同褐水晶一般纯粹的眸子,眼底氤氲的不是杂质而是一团团凝结的白色迷雾——诱使人深深跌入,随即被褐云拆吃入腹。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导致他摸索车钥匙的手在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迟疑半晌,他将脑门轻轻砸在那辆薄荷绿福特野马车身的铁皮上,克制住了干呕的冲动。

        并发誓再也不要来到这个鬼地方。去他妈的。这让人感觉在跟一条吐信的毒蛇对话。

        哦,说什么也别想要我再踏进这里一步。他浑浑噩噩地这样想着,一拳砸在玻璃车窗上。

        囚室之内。

  对于他的匆匆离去,Hal并未有太大动静。男人只是挑了挑一边的眉,随后滞缓地背着手转过身去,嘴角上挑露出一口尖锐的鲨鱼牙。

  他的喉咙挤压出断气般了的嘶嘶声,沉吟半晌缓缓道:

  “我了解你,Barry-Allen,我了解你。”
  “我洞悉你的所有。”
  “一切尽在我掌握。”
  “你跑不掉的。”

  “——来日方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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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y和Hal一见钟情(不是)之后的动作我是参考了电影中的史达琳!
Barry小天使在前期是妥妥的弱气…但是在七年之后会变得成熟老练有点黑。
可以说前期是Hal的装逼主场,后期是Barry的翻身仗。
搞不好绿红变成红绿了,哎呦。